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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孙大人,你或许不知道。”
“我手下,有一群人。”
“他们能从一本十年前的旧账册里,找出你当初多报销的一双筷子。”
“你猜,他们从你扬州府这几年的账目里,又能找出些什么?”
孙传庭的眼神,彻底涣散了。
他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,像一滩烂泥。
完了。
他知道,自己彻底完了。
林溪的目光,越过他,扫向那几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乡绅代表。
“至于你们说的,强征民船,擅抓苦力。”
“本官倒想问问你们。”
“国难当头,尔等身为大秦子民,食朝廷俸禄,享万民供养。不出钱,不出力,反而在此阻挠救灾,煽动是非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威严。
“你们的眼中,可还有君父?可还有国法?”
那几个乡绅“扑通”一声,齐刷刷跪倒在地,额头撞在泥地里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太傅饶命!我等知错了!我等再也不敢了!”
“不敢了?”
林溪的眼神里,没有半分怜悯。
“晚了。”
他转向身侧的王伯涛。
“二叔。”
王伯涛上前一步,他看着眼前这幅景象,心中那股被压抑了半辈子的郁气,在这一刻尽数抒发,化作了无尽的畅快。
他终于明白,林溪交给他那柄剑的真正用意。
这把剑,不是用来杀敌的。
是用来,斩断这些附着在帝国肌体上,吸食血肉的毒瘤的。
“太傅有何吩咐?”王伯涛的声音,沉稳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