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的视线,缓缓刮过孙传庭那张已经失去血色的脸。
再从那些跪地乡绅的头顶,移到一个个噤若寒蝉的地方官吏身上。
最后,他开口了。
没有怒吼,没有咆哮。
“扬州知府孙传庭,玩忽职守,贪赃枉法。”
“国难之际,非但不思救灾,反而意图牟利,罪大恶极。”
林溪的语速很慢。
“按我大秦律,当斩。”
“其党羽,一并拿下,交由监察御史,严审不贷。”
他的目光落向那几个已经抖成一团的乡绅。
“至于你们。”
林溪的声音里,终于有了一丝情绪,那是一种极度的轻蔑。
“国难当头,不思报国,与国争利,阻挠公务。”
“着,抄没其家产之半,充作救灾之用。”
“家中所有青壮男丁,全部编入‘水利建设兵团’,罚苦役三年,以儆效尤。”
判决落下,字字如山。
瘫软在地的孙传庭,求生的本能让他发出了最后的嘶吼。
“林溪!你敢未经三司会审,未经陛下首肯,斩杀二品大员!!”
林溪根本没有看他。
他的视线,只投向了身侧的王伯涛,语气平淡地发问。
“二叔,可有异议?”
王伯涛只觉得一股压抑了半生的滚烫岩浆,在这一瞬间冲破了胸膛,直灌天灵。
他“锵”的一声,抽出了腰间那柄象征着皇权与杀伐的尚方宝剑。
剑身映出他通红的双眼,剑尖稳稳地指向了地上那滩烂泥。
他用尽了毕生的气力,从喉咙深处挤压出四个字,声震四野。
“微臣……遵命!”
长剑破空,没有丝毫的犹豫。
一道雪亮的弧光,在阴沉的天空下一闪而逝。
孙传庭眼中的世界,在最后的瞬间天旋地转,他看到的最后一幕,是自己那具正在喷血的无头身体。
一颗人头,滚落在泥水里。
脸上惊恐的表情,被永远定格。
血泉从断颈处喷涌而出,那具华服包裹的躯体抽搐了两下,轰然倒地。
一股浓重的腥臭味和骚臭味,同时在人群中弥漫开来。
几个乡绅和胆小的官员,眼睁睁看着这一幕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,随即两眼一翻,瘫软昏死过去。
整个营地,陷入了寂静。
风停了,雨住了,只剩下那具尸体倒地时溅起的泥水,还在空中缓缓飘落。
所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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