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呼吸,都停滞了。
林溪没有再多看那具尸体一眼。
他转过身,面向那几位同样被吓得面色惨白,身体却站得笔直的皇子。
他的声音,在死寂的空气中,清晰地响起。
“看到了吗?”
“这就是你们的战场。”
“在这个战场上,对蛀虫的仁慈,就是对万民的残忍。”
李瑞、李泰、李恪三人,身体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单纯的害怕。
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他们亲眼见证了何为生杀予夺,何为权柄滔天。
对血腥的本能恐惧,对这种绝对力量的敬畏,还有一种……想要亲手掌握这种力量的渴望,在他们心中疯狂交织、发酵。
他们看着林溪那并不魁梧的背影,在这一刻,却觉得那道身影比身后的万丈洪涛,更加巍峨,更加深不可测。
太傅给他们上的这一课,用一颗二品大员的人头做教具,比过去两年在六部衙门里读过的所有卷宗,都要深刻一万倍。
……
江南,苏州府。
与千里泽国的三州不同,这里是另一番人间景象。
秦淮河上,画舫依旧,丝竹之声不绝于耳。
得月楼,苏州最负盛名的酒楼,今日被人整个包了下来。
三楼雅间,临窗而设。
赵子轩与王锦对坐,桌上是价值百金的珍馐,窗外是旖旎的江南风光。
可两人谁都没有动筷子。
“子轩,情况不对。”
王锦的手指,在一张长长的名单上划过,那上面,是苏州府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富商、盐枭、士绅。
“帖子递出去三天了,如石沉大海。”
“平日里,我们这些京中官员,哪个不是被他们奉为上宾?现在倒好,一个个都称病在家,闭门不出。”
赵子轩端起酒杯,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。
“他们没病。”
“他们在等,在看。”
他出身商户世家,对这群商贾骨子里的算计,看得比谁都透。
“发行江南重建债券,听着是为国分忧,还能稳赚利息,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“但他们怕。”
“怕我们是空手套白狼,怕这三百万两银子砸进去,就成了朝廷的军费,连个响都听不见。”
王锦闻言,焦躁地揉了揉眉心。
这又回到了林溪所说的,最根本的问题上——信誉。
“林兄只给了我们十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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