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诚站在高处,俯瞰着那股被拧成一股绳的磅礴力量,他手中的算盘拨得几乎出现了残影。
每一声脆响,都代表着一份物资的精准调度,一个人力的合理分配。
王瑞则在那三个泥地里奋战的皇子身影旁,手中的笔在纸上疾走。
他记录的不是功过,而是人心向背的流转。
……
而就在数十里外的另一处“天险”工地。
王锦,正对着一份图纸,眉心紧锁。
他脚下的土地,正不断地渗出浑浊的水,如同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“大人,不行啊。”
一名工部的老吏声音都在发颤,指着那片土地。
“这下面是流沙地,地基虚浮,根本吃不住力!堤坝就算勉强修起来,也是个空架子,下次洪水一来,第一个就从这儿崩!”
王锦盯着图纸上被红笔重重圈出的“险要”二字,又看了看脚下那片正在将沙土吞噬的泥沼。
林溪给他的任务,是解决所有技术难题。
可这道题,超纲了。
他只懂经义算学,不懂水利土方。
就在他一筹莫展,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能力的时候,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在他身后炸响。
“对着张破纸看,能看出朵花来?”
“让开,让老夫来!”
王锦猛然回头。
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,一身粗布短打也遮不住那股久经沙场的悍然之气。
那不是杀气,而是一种能让山河都为之低头的绝对自信。
正是告老还乡的北境战神,关山月。
他身后,十几个气息沉凝的老兵肃然而立,眼神平静,却让周围的嘈杂都安静了下去。
“关……关将军?”王锦又惊又喜,“您怎么……”
“哼。”
关山月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,一把夺过王锦手里的图纸,只扫了一眼,便随手扔在地上。
“摇笔杆子的,懂个屁的工程。”
他走到那片渗水的流沙地前,蹲下身,抓起一把湿滑的泥沙,放在指尖细细捻动。
他又抬起头,迎着风,鼻翼微动,似乎在嗅着空气里水汽的味道。
片刻后,他站起身,声音斩钉截铁。
“下面有暗河。”
“寻常的土石填进去,就是给龙王爷塞牙缝,来多少,吞多少。”
工部老吏一听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那……那可如何是好?若要绕开此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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