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整个工期至少延误一月,钱粮耗费更是天文数字。”
“绕道?”
关山月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沙场宿将独有的狞厉。
“老夫打仗,词典里就没‘绕道’这两个字。”
他转身,对着身后那十几个老兵,吐出一个字。
“抬。”
老兵们轰然应诺,转身从后方马车上,抬下十几口沉重无比的大箱子。
箱盖打开。
里面并非金银,而是一块块颜色深沉、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块状物。
火药砖。
“将……将军……”工部老吏的牙齿开始打颤,“您……您这是要干什么?在河工重地动用军中火器,这是死罪啊!”
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”
关山月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“林溪那小子把这块最硬的骨头交给老夫,老夫就得拿命给他啃下来!”
他一指那片流沙地,下达了命令。
“挖!”
“给老子往下挖穿它!”
“找到暗河的泉眼,然后,把这些‘雷公’,全都给老子塞进去!”
“古有精卫填海,不过是衔些木石,小打小闹。”
关山月咧开嘴,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,眼中是疯狂的光。
“今日,老夫要给这扬州府的百姓们,演一出真正的神话。”
“老夫要填的,不是石头。”
“是雷霆!”
……
是夜。
林溪盘坐于中军帐内。
他没有看书,没有推演,只是静坐,双目微闭。
他的神识,却早已脱离了肉体,飘散在这片广袤的工地上。
他“看”到了两股截然不同,却又同根同源的意志洪流。
一股,是“生”的意志。
他看到无数灾民在分到热粥时,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“林大人万安”。
他看到王诚的算盘上,每一颗珠子都闪烁着调配万物、滋养众生的秩序之光。
他看到王锦的图纸上,一条条墨线勾勒出的是家园重建的蓝图与希望。
这股意志,温润、炽热、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与感激。
而另一股,是“战”的意志。
他看到泥泞中摔倒的老兵,骂骂咧咧地爬起,用嘶哑的喉咙吼出震天的号子。
他看到王伯涛的军法队,如铁铸的墙,维系着这庞大工地的钢铁纪律。
他更看到关山月引爆雷霆,强行改易地脉后,那仰天狂笑的无上豪情。
这股意志,刚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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