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寡妇觉得,那位年纪轻轻的林太傅,简直就是天上下凡来救苦救难的活菩萨。
但她真正怕的,是那个姓王的监军大人。
王大人年纪不小了,头发花白,可那双眼睛,比鹰还尖。
营里有个不成文的说法,宁可去惹阎王爷,也别去招惹王监军。
前几日,有个汉子想婆娘想疯了,大半夜偷偷去翻隔离营的墙。
结果,被巡夜的王大人当场抓住。
那汉子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说他婆娘刚生了娃,身子弱,他就想隔着栅栏看一眼,就一眼。
周围的人听着都觉得心酸,以为这次王大人总该网开一面。
可王大人眼皮都没撩一下,只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。
“拖下去,鞭三十。”
三十鞭子抽下去,人当场就去了半条命,又被扔回隔离营,隔离的时日还加了一倍。
从那天起,再没人敢把营里的规矩当成耳旁风。
李寡妇也怕。
但她心里又明镜似的,王大人这么做,是为了这全营几万人的活路。
大灾之后必有大疫,这是老祖宗用命换来的教训。
一个人的侥幸,就能害死一整营的人。
所以,她每日都严格按照“防疫条例”上写的,把换洗的衣物先用滚烫的沸水猛煮,再捞出来用石灰水浸泡,最后才一件件搭在竹竿上,让毒辣的日头暴晒。
她甚至逼着两个孩子,每日饭前便后,都必须用皂角搓手,搓到那双小手都快蜕皮了才算完。
就在她埋头捶打衣服时,远处工地的方向,忽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,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嗡嗡发颤。
李寡妇好奇地站起身,踮着脚尖朝那边望去。
只见百里河堤之上,无数民夫和士兵,正将一个身形魁梧的老将军一次又一次地高高抛向空中。
“关将军威武!”
“将军真乃天神下凡!”
李寡妇不认得那位关将军,但听旁边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,说那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。
她拉住一个从工地那边跑来报信的小伙子,满脸好奇地问。
“后生,那边是咋啦?跟过年一样热闹?”
那小伙子满脸泥污,唯独一双眼睛里,像有火在烧,他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婶子!你不知道!神迹!是真正的神迹啊!”
他指着远处一个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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