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。
连过去随处可见的乞丐都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穿着统一短褂的清洁队,正在清扫沟渠。他们口中还哼着奇怪的调子,仔细一听,竟是简化版的《大秦律》。
这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。
一个帝国的都城,怎么可能连一丝阴暗的角落都找不到?
鸦七的目光,落在一个巡街的衙役身上。
那衙役腰杆笔直,步履沉稳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。他路过一个水果摊时,还顺手将一个被风吹歪的草筐扶正。
这还是那些传说中只会敲诈勒索的鹰犬吗?
鸦七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。
他想看看,这究竟是真实的改变,还是演给外人看的一场戏。
他一路尾随,直到黄昏。
那衙役换了班,脱下官服,并未直接回家,而是拐进了一条偏僻小巷。
巷子尽头,是一座不起眼的院子,门口挂着木牌——“城东差役养气所”。
鸦七的心脏猛地收紧。
他像影子一样贴上墙头,无声地落在屋顶的瓦片上。
院子里,已聚集了二三十个脱下官服的衙役。
他们没有喝酒,没有赌钱。
他们盘膝而坐,闭目凝神,口鼻间吞吐着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。
整个院子,只剩下整齐划一的呼吸声。
鸦七屏住呼吸,将自己的气息压制到最低。
他能感觉到,院子里充斥着一股奇异的能量场,温和,却又充满了秩序感。
他甚至看到,一个白天被他判定为“气血虚浮”的胖衙役,在吐纳了半个时辰后,脸上的油光竟消退了几分,眼神也清亮了些。
这是什么妖术?
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,院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教习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