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这样的人面前,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笑话。
他只是在被拖出去的最后一刻,用尽全身力气,抬起头,声音嘶哑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。
“你……到底是怎么知道的?”
王瑞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拿起桌上那份刚刚从鸦七手中截下的,抄录了一半的漕运文书。
他的手指,轻轻点在文书的末尾。
那里,有一滴尚未干透的墨迹。
那滴墨,比周围任何一处字迹,都更黑,也更重。
王瑞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那滴墨,看到了鸦七在听到自己名字时,那瞬间的失控,与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。
他轻声自语,像是在陈述一条永恒的真理。
“法度之内。”
“无所遁形。”
……
吏部大牢。
这里比刑部天牢更阴冷,更寂静。
能被关进这里的,都不是寻常的江洋大盗,而是犯了事的朝廷命官。
鸦七被锁在一间独立的囚室里。
厚重的石墙隔绝了所有的光与声音,只有墙角一盏昏暗的油灯,在潮湿的空气中,拉长着他孤独的影子。
他的四肢被粗大的铁链锁住,琵琶骨也被特制的铁钩穿透。
任何一丝运转内息的念头,都会引来锥心刺骨的剧痛。
他一身诡谲的忍术,一身足以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杀人技,在这里,都成了最可笑的摆设。
门,开了。
一道光,刺破了黑暗。
林溪缓步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,跟着面色沉凝的王瑞。
鸦七抬起头,浑浊的眼中,第一次透出了真正的恐惧。
他怕王瑞。
那个年轻的吏部侍郎,像一部冰冷的律法机器,能从最微不足道的细节中,推演出全部的真相。
但他更怕眼前这个少年。
王瑞的强大,是逻辑,是规则。
而这个少年,他本身,就是规则之外的怪物。
“东瀛,藤原氏,‘鸦’组织,第七号探子。”
林溪没有坐,只是站在囚室中央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他说的,不是大秦官话,而是一种古老、拗口,却又无比纯正的东瀛雅言。
鸦七的身体,猛然一震。
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,第一次,浮现出名为“骇然”的情绪。
他怎么会……
“你们此行的目的,是探查我大秦的虚实。”
“你的上线‘影’,潜伏于鸿胪寺,官居七品典客署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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