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罚款册子。
一种荒谬的无力感,顺着他的脊椎爬了上来,让他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。
拓跋宏最终还是付了那一百文罚钱。
不是因为他怕了。
而是因为,他看着那驿丞理所当然的嘴脸,竟生不出任何发作的力气。
在这里,规矩,似乎比刀剑更好用。
这一夜,拓跋宏睡得极不安稳。
他总觉得,自己不是踏入了一个古老的帝国。
而是闯进了一座由无数规矩和条文构成的,冰冷而精密的巨大牢笼。
次日清晨。
卯时未到,拓跋宏便被驿站外一阵整齐划一的号子声惊醒。
他披衣起身,推开窗户。
只见驿站的院子里,那群昨夜还对他满脸堆笑的驿卒们,此刻却个个赤着上身,在寒风中操练着一种古怪的拳法。
他们的动作孔武有力,口中发出的呐喊声沉闷如雷,带着一股让拓跋宏心惊肉跳的杀伐气。
这哪里是驿卒?
这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!
拓跋宏的心,又沉了一分。
用过早饭,钱谦再次出现。
他的身后,跟着一个同样穿着官服,但气质更为沉静的年轻人。
“拓跋宏王子,这位,便是我文胆院外事司指派的联络官,吴谦。”
钱谦介绍道。
“自今日起,将由吴大人,全程陪同贵使团前往京城。”
拓跋宏打量着这个叫吴谦的年轻人。
吴谦的脸上,没有钱谦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,反而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。
可不知为何,拓跋宏觉得,这个人的笑容,比钱谦的冰块脸更让他感到不安。
“吴大人。”
拓跋宏扯了扯嘴角,挤出一个僵硬的表情,拱了拱手。
“有劳了。”
吴谦回了一礼,态度谦和。
“王子客气了,此乃下官分内之事。”
“只是,在出发之前,下官需向王子殿下,宣读一遍《外使入京守则》。”
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