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锭十两的雪花银,在那个驿卒面前晃了晃。
那驿卒的眼神扫过银锭,没有半分贪婪,反而像在看一个引火烧身的疯子,充满了怜悯。
“我的爷,您可千万别害我!”
驿卒像是被蝎子蜇了,猛地后退三步,连连摆手。
“都察院那位王阎王,他老人家的眼线,比这地上的蚂蚁都多。”
“我今天拿了您的银子,明儿一早,我全家老小的脑袋就得在城门口挂着当风铃。”
驿卒咽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。
“银子是好东西,可小人的命,也就一条啊。”
拓跋宏碰了一鼻子灰。
他又尝试动用草原上最管用的东西——武力。
一次途中歇脚,他故意让手下最悍勇的骑士,在驿站院内演练骑射。
那些草原的雄鹰,弓马娴熟,箭矢破风,例无虚发,引得使团众人阵阵喝彩。
然而,吴谦只是含笑站在一旁,安静地看完了整场表演。
然后,他轻轻拍了拍手。
驿站的后院,走出一个正在劈柴的伙夫。
那伙夫赤着上身,身材壮硕得像头熊,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,在日光下泛着油光。
“周师傅,劳驾,给月氏的贵客们,亮一手咱们驿站的‘日常功夫’。”吴谦笑道。
那叫周师傅的伙夫放下柴刀,对着众人憨厚地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他走到院子中央,那里立着几个供军士练习箭术的重型草靶。
伙夫深吸一口气,整个胸膛肉眼可见地鼓胀起来。
下一刻,他猛地拧腰送胯,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,狠狠捣在最中间那个箭靶上。
“嘭!”
一声闷响,像是重锤砸进了湿泥地。
那个用精铁为骨、湿泥稻草反复夯实,足以硬抗三石强弓攒射的箭靶,靶心处,竟被他这一拳,轰然贯穿。
一个透亮的窟窿,出现在靶子正中。
草屑和干泥,如烟花般炸开,漫天飞舞。
拓跋宏浑身一僵。
他手下那群方才还在耀武扬威的勇士,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,握着弓的手,筛糠般抖个不停。
一个劈柴的……伙夫?
竟有如此骇人的拳力?
“王子殿下见笑了。”
吴谦脸上的笑意,在拓跋宏眼中,比草原上最饥饿的豺狼还要狰狞。
“周师傅原是京营的老卒,退伍后,朝廷体恤,在驿站给他安排了个差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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