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图形上:一个圆圈,周围放射出八条短线。
“楼兰。”杜绾绾脱口而出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。
楼兰古国,丝绸之路要冲,公元四世纪后神秘消失,成为千古之谜。而这幅画如果真是唐代吴道子所作,怎么会标注楼兰?
“除非,”戚风缓缓道,“这不是地理图,而是……藏宝图?”
话音未落,桌上的画忽然无风自动。
不是被风吹动——那卷绢本自己缓缓向上卷起,又展开,再卷起,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在反复拨弄。
“什么情况?”戚风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杜绾绾却像被钉在原地。她看见那只鸾鸟的眼睛,真的在动。
琉璃釉点成的瞳仁,缓慢地转向她,然后——眨了一下。
“跑!”戚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但已经晚了。
鸾鸟从画中振翅飞出,不是幻觉,不是光影——那斑斓的尾羽扫过杜绾绾的手背,触感温热而真实。它的翅膀张开足有半米宽,羽翼扇动间,洒落无数金色光点。
光点落在书架上,落在茶杯里,落在地板上。每一个光点都开始旋转、拉长,织成一张金色的网。
杜绾绾最后看到的,是戚风惊骇的脸,和那只鸾鸟俯冲而来的姿态。
然后,世界陷入一片炽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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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声。
丝竹声。
还有……浓郁的脂粉香。
杜绾绾睁开眼,首先看到的是一片茜素红的纱帐。帐顶绣着并蒂莲,针脚细密,莲心缀着真正的珍珠。
她猛地坐起身。
身下是硬邦邦的榻,铺着席子,席边已经磨得起了毛。房间不大,陈设简单:一张圆桌、两把椅子、一面铜镜,还有她躺的这张榻。但墙壁上挂的几幅春宫图,和门缝外飘来的调笑声,明白昭示着这是什么地方。
青楼。
杜绾绾低头看自己。一身靛蓝色的男式圆领袍,布料粗糙,袖口磨得发白。头发被胡乱束在头顶,用根木簪固定。她摸摸脸——骨架没变,但皮肤粗糙了不少,手心还有薄茧。
“穿越”两个字砸进脑海,带着荒谬的真实感。
几乎是同时,破碎的记忆涌入——
林青釉。十八岁。父亲林鹤南,长安同源盟商会会长。五岁那年,家中遭劫,满门被屠。她被一个疯疯癫癫的老画师救出,后来拜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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