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主打了个哈欠:“《女儿图》,就剩半幅了。您要是诚心要,两千八拿走。”
“一千。”杜绾绾说。
“两千五!”
“一千二。”
“两千!不能再低了!”
“一千五,不卖算了。”杜绾绾作势要走。
“行行行,拿走拿走!”摊主一脸肉疼地包起画轴,“现在的小姑娘,砍价比菜市场大妈还狠。”
杜绾绾扫码付款时,戚风还在盯着画看。他的手指悬在鸾鸟的眼睛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“怎么了?”杜绾绾问。
“这鸟的眼睛……”戚风喃喃道,“用的是琉璃釉点瞳,按理说该有反光才对。可我刚才换了好几个角度看,它都在盯着我。”
“你恐怖片看多了吧。”杜绾绾笑着接过画轴。
指尖触到卷轴的刹那,她忽然觉得掌心一烫。
不是幻觉——那卷轴的温度,竟像是刚从炉火边取下来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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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杜绾绾的书店已是傍晚。
“拾光书屋”开在老街尽头,店面不大,临街一排落地窗,里间是她的小客厅兼卧室。戚风熟门熟路地钻进厨房烧水泡茶,杜绾绾则小心翼翼地在书桌上展开那半幅《女儿图》。
日光灯下,画的细节更加清晰。
那鸾鸟的羽毛,每一片都用了不同的晕染法:青金打底,石绿勾边,朱砂点翎。最妙的是尾羽末梢,竟掺了极细的金粉,灯光一晃,流光溢彩。
而捧物少女的衣纹,是典型的“吴带当风”——线条流畅如春蚕吐丝,衣裙飘举似有风来。
“真是吴道子真迹?”杜绾绾不敢相信。
戚风端着两杯茶过来,面色却异常凝重:“不完全是。你看这里——”他指着画左上角一处极淡的墨迹,“这是个‘復’字,笔法和吴道子不同,像是后来添的。还有这些山水的线条……”
他忽然顿住,从杜绾绾的笔筒里抽出支铅笔,又扯了张打印纸,飞快地临摹起画中的山水走势。
杜绾绾凑过去看。那些看似随意的线条在戚风笔下渐渐连成网络,纵横交错,标出山脉、河流、关隘……
“这是地图。”戚风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而且不是普通的地图——你看这个标记,是唐代的驿站符号。这条线,是长安通往西域的主干道。还有这里……”
他的铅笔停在一处奇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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