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展开。
不是《女儿图》。
是一幅更大的绢本画,画面已经泛黄破损,但依然能看出是幅《仕女游春图》。七八个盛装女子在郊外踏青,或扑蝶,或赏花,或倚树谈笑。笔法工细,设色艳丽,典型的唐代宫廷画风。
“这是?”李浚不解。
“三个月前,第一个失踪的男子,是东市绸缎商赵家的独子赵明轩。”周县令指着画中一个女子的裙摆,“赵家报案后,我们在赵明轩书房里找到了这幅画。当时没在意,以为是普通收藏。”
他取出一柄放大镜,递给李浚:“李公子仔细看这里。”
李浚俯身看去。放大镜下,女子裙摆上的缠枝莲纹里,藏着极细的墨线——不是花纹,而是……字?
“这是……”他凝神辨认,“‘复、金、楼、兰’……还有几个字看不清了。”
复金?
林青釉猛地看向陆晏舟。后者面色不变,但眼神沉了下去。
“还有。”周县令又取出几卷画轴,一一展开。都是不同题材的画作:山水、花鸟、人物。但无一例外,都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藏着类似的暗记。
“过去三个月,每失踪一人,其家中必有一幅画。画上都有暗记,内容大同小异,多是‘复金’‘楼兰’‘丝路’这些字眼。”周县令声音发沉,“我们请过书画院的几位博士来看,都说这暗记的笔法,像是……吴道子。”
堂中一片死寂。
吴道子。画圣。开元年间的宫廷画师,笔法被誉为“吴带当风”,影响后世千年。
可吴道子早在天宝年间就去世了,距今已近百年。这些画如果是真迹,暗记可能是他生前所留;如果是仿作,那作伪者为何要模仿他的笔法藏暗记?
“还有更奇的。”周县令从最底下抽出一卷画轴,展开时手都在抖。
这是一幅残破不堪的画,只剩巴掌大一块。画的是个少女的半张脸——杏眼,琼鼻,朱唇微启。笔法潦草,像是匆忙间所作。但那双眼睛……
林青釉呼吸一窒。
和《女儿图》中的鸾鸟眼睛一模一样。琉璃釉点瞳,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都像在盯着你。
“这是在醉春楼后巷的灰烬里找到的。”周县令说,“昨夜大火,烧了不少东西。衙役清理时,在墙角发现了这个,压在砖石下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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