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透。”
他看向林青釉:“林姑娘,听说您对书画有些研究?可看得出这是什么?”
林青釉上前,手指悬在画上方,没敢碰。
这不是吴道子的笔法。线条生硬,设色呆板,像是拙劣的模仿。可那双眼睛……画龙点睛,这双眼睛让整幅画活了。
“这不是吴道子画的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“但点眼睛的人,一定是高手。”
“何以见得?”
“吴道子画人,重气韵,轻形似。所谓‘疏体’,笔简意全。可这幅画,拘泥于形,匠气太重。”她顿了顿,“唯独这眼睛……点睛之笔,用的是‘琉璃瞳’技法。这种技法,吴道子之后几乎失传,因为调制琉璃釉的配方很特殊,需要西域的一种矿石。”
西域。楼兰。
线索像珠子,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。
陆晏舟忽然开口:“周大人,这些画,可否让我们临摹一份?”
周县令迟疑:“这……”
“大人,”李浚正色道,“此案牵连甚广,恐非普通人口买卖。若真涉及西域、楼兰,甚至……前朝秘辛,恐怕需要更隐秘的调查。我们几人身份相对自由,或可查到官府查不到的东西。”
这话说得很直白了。
周县令盯着李浚看了许久,终于叹了口气:“罢了。这些画,本官会秘密收好。你们要查,可以。但切记——”他压低声音,“莫要声张,莫要打草惊蛇。尤其是……莫要牵扯到同源盟。”
同源盟。
林青釉心头一跳。那是她“父亲”林鹤南生前掌管的商会,也是如今陈复金的地盘。
“大人何出此言?”陆晏舟问。
周县令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摆摆手:“本官言尽于此。几位,好自为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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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县衙时,已是日头西斜。
四人沉默地走在街上,各怀心事。最后还是沈含山憋不住,小声问:“那个周县令,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“他知道的,比说出来的多。”李浚淡淡道,“同源盟势力庞大,掌控长安近半商贸。周勉一个七品县令,不敢得罪。”
“所以那些画,还有失踪案,真的和陈复金有关?”沈含山脸色发白,“那我爹……”
他忽然住口。
林青釉想起来了——在原主记忆里,沈含山的父亲沈文,是安西都护府的司马,掌管西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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