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全年的利润,也不过八十万贯。
“这是要吸咱们的血啊!”胖商人脸色发白。
“陈会长,”陆晏舟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忠王殿下的提议,确实是为商会着想。但二十万贯不是小数目,需要从长计议。可否容我们各分会先回去商议,三日后给出答复?”
这话说得圆滑,既没反对,也没答应,给了缓冲余地。
陈复金看了陆晏舟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但面上笑容不变:“陆掌柜说得有理。那就三日后,还是这里,咱们再议。”
“第二件事呢?”江鹤年慢悠悠问。
陈复金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:“这是户部新发的‘商引’规条。往后凡出入关的商队,不仅要有路引,还要有‘货单详录’——所有货物,种类、数量、价值,必须一一列明,不得隐瞒。违者,货物充公,主事者流放。”
这规矩其实早就该有,但以往执行不严,商人往往虚报、漏报以逃税。如今明文严令,意味着灰色收入大大减少。
“这是要逼死我们啊……”有人哀叹。
“第三件事,”陈复金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,“是私事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厅中:“想必各位都听说了,近来长安城不太平,接连有男子失踪。咱们商会里,也有几位掌柜的子弟遭难。”
厅中气氛陡然凝重。
“我儿明轩,”角落里一个穿着素服的中年男子红着眼站起来,“失踪三个月了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……陈会长,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!”
是赵掌柜,第一个失踪者赵明轩的父亲。
“还有我侄子……”
“我外甥……”
陆续又有几人站起,都是失踪者家属。
陈复金长叹一声:“同源盟是一家人,家人遭难,我岂能坐视?这些日子,我派人多方打探,总算……有了些眉目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据查,”陈复金缓缓道,“这些失踪案,很可能与一伙盗墓贼有关。”
盗墓贼?
林青釉屏住呼吸。
“这伙人专盗汉唐古墓,尤其是西域贵族墓葬。他们需要精壮男子做苦力,下墓穴、抬陪葬品。”陈复金声音沉痛,“我那不争气的侄儿,前些日子欠了赌债,被这伙人诱骗,如今……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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