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含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回客栈的。
推开房门时,李浚已经回来了,正坐在桌边就着油灯看一张纸条。见沈含山面色惨白、满头大汗的样子,他眉头一皱:“怎么了?”
“宅子……陈复金……有叫声……”沈含山语无伦次,抓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对嘴灌了几口,水顺着下巴流到衣襟上。
李浚起身关上门,按着他坐下:“慢慢说。”
沈含山喘匀了气,把刚才所见所闻一五一十说了。说到那股甜腻腥气的香味时,李浚眼神一凛。
“你说的香味,”李浚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,小心打开,“是不是这种?”
纸包里是少许暗红色的粉末,凑近闻,果然有一股甜腻中带腥的气味,只是更淡。
“对!就是这个!”沈含山脱口而出,“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
“胡不喜身上掉落的。”李浚重新包好粉末,“我刚才跟着他,他去了三个地方:一是西市一家胡商药材铺,买了些常见草药;二是城南一处荒废的祠堂,在里面待了约莫一刻钟;三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平康坊,但不是醉春楼,是它隔壁一家叫‘兰芷阁’的暗娼馆。他进去不到半柱香就出来了,但出来时,身上多了这包东西。”
“暗娼馆?”沈含山不解,“他去那儿做什么?”
“不是去找姑娘。”李浚摇头,“兰芷阁明面上是娼馆,暗地里做些见不得光的买卖——情报、赃物、甚至人命。胡不喜去那里,要么是交易,要么是接洽什么人。”
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,夜色中隐约能看见远处西市的灯火:“你闻到的香味,我在胡不喜身上也闻到了,很淡,但逃不过我的鼻子。这种香,叫‘尸陀林香’。”
“尸……什么?”
“尸陀林,梵语,意为墓地。”李浚转身,面色凝重,“这是一种西域秘传的香料,用七种特殊药材混合尸油炼制而成。据说是某些邪教仪式用的,能防腐、驱虫,还能……让人产生幻觉。”
沈含山打了个寒颤:“陈复金宅子里关着人,又有这种香……他们到底要干什么?”
李浚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问:“那宅子在什么位置?”
沈含山凭着记忆大致描述了方位。李浚听罢,沉吟片刻:“那里靠近永兴坊,是平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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