辨,是龙涎香,极为昂贵。
“陆掌柜。”韦应怜从内室走出。
她今日穿了身石榴红齐胸襦裙,外罩浅金半臂,云鬓高绾,插着一支点翠步摇。妆容精致,眉间贴了花钿,唇色朱红。与那日在总盟的凌厉不同,此刻的她眉眼含笑,风情万种。
“韦掌柜。”陆晏舟拱手,“叨扰了。”
“哪里的话。”韦应怜目光转向林青釉,笑意更深,“这位便是令弟?果然一表人才。”她走近几步,袖间那股奇异的香飘来——檀香混着辛辣,与那日相同。
林青釉躬身:“见过韦掌柜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韦应怜伸手虚扶,指尖的蔻丹红得刺目,“今日来的都是爱画之人,随意些就好。来,我为二位引荐——”
她带着二人走到厅中。几位客人正在赏一幅《雪景寒林图》,见韦应怜过来,纷纷见礼。
“这位是翰林院待诏张大人,精于山水。”韦应怜指着一个清瘦老者,“这位是洛阳来的王掌柜,家藏颇丰。这位是……”
一圈介绍下来,林青釉暗自心惊。在座的非富即贵,要么是朝廷官员,要么是各地大商,看来韦应怜的人脉远比表面更广。
“今日品的第一幅画,”韦应怜示意婢女拉开正中的素纱,“是吴道子真迹——《地狱变相图》残卷。”
纱幔拉开,一幅长约八尺、宽三尺的巨幅画卷展现在眼前。画面阴森恐怖:刀山火海,油锅剐刑,无数罪人在其中哀嚎。可怖的景象却用极美的笔法绘出——线条如行云流水,设色大胆浓烈,尤其是那些受刑者扭曲的面容,绝望中竟透着一丝诡异的庄严。
满堂寂静,只有轻微的吸气声。
“果真是吴道子手笔。”张待诏颤声道,“这线条,这气韵……老夫曾在宫中见过他的《送子天王图》,与此一脉相承。”
“听闻吴道子画《地狱变相图》时,长安屠沽之辈见之惧罪改业。”王掌柜叹道,“今日一见,方知传言不虚。”
韦应怜微笑:“此画是我三年前从一位西域胡商手中购得,据说出自敦煌某窟。可惜只剩残卷,另半幅不知所踪。”
林青釉盯着画,心跳加速。她不懂画,但这幅画的风格,与《女儿图》确有相似之处——尤其是那些人物衣纹的线条,飘逸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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