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看见,在胡商腰间挂着的皮囊上,有一个极小的标记——一个圆圈,周围放射出八条短线。
楼兰符号。她在陈复金密室里见过。
更让她心惊的是,这幅画的笔触、设色、甚至纸张的质地,都与她在密室里看到的那些带暗记的画一模一样。
“这幅画是前些日子收的,作者不详,但风格古朴,应是唐初作品。”韦应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“陆掌柜,您是行家,觉得如何?”
陆晏舟上前细看,片刻后道:“画功寻常,但有意思的是这骆驼——”他手指虚点骆驼驮着的货箱,“箱子的捆扎方式,是典型的楼兰样式。还有这胡商的佩刀,刀鞘上的纹饰,我在敦煌壁画上见过,确实是楼兰风格。”
“陆掌柜好眼力。”韦应怜抚掌,“我请了几位西域通看过,都说这幅画描绘的,很可能是唐初楼兰尚未完全废弃时的景象。”
她转向众人,笑容意味深长:“诸位不觉得有趣吗?一幅吴道子的《地狱变相图》,用了楼兰的琉璃釉。一幅无名氏的《胡商牵驼图》,画的是楼兰风物。而近来长安城里,关于楼兰宝藏的流言,似乎也多了起来。”
这话几乎挑明了。
林青釉握紧玉牌,手心全是汗。她看向陆晏舟,后者面色如常,但眼中闪过一丝锐利。
“韦掌柜的意思是,”一个一直沉默的中年商人开口,他姓郑,做的是珠宝生意,“有人……在找楼兰宝藏?”
“郑掌柜说笑了。”韦应怜掩口轻笑,“我一个妇道人家,哪懂这些。不过是得了两幅有趣的画,请诸位共赏罢了。”
她话虽如此,眼神却飘向陆晏舟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通报声:
“贾先生到——”
厅中一阵轻微骚动。
林青釉转头,只见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走了进来。他约莫四十岁,面容清癯,留着三缕长须,穿着朴素的青灰色长衫,手里摇着一柄折扇。看起来普普通通,但那双眼睛——
锐利如鹰,深不见底。
正是陈复金身边的那个谋士,贾先生。
“贾某来迟,韦掌柜见谅。”贾先生拱手,声音温和。
“贾先生客气。”韦应怜含笑迎上,“您能来,蓬荜生辉。”
贾先生目光在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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