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扫过,在陆晏舟身上停了停,又在林青釉脸上掠过。那一瞬间,林青釉觉得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贾先生看向林青釉。
“陆掌柜的令弟,林青。”韦应怜介绍。
贾先生微笑点头,没再多问,转而去看画。他先看了《地狱变相图》,啧啧称赞,又走到《胡商牵驼图》前,看了许久。
“这幅画,”他忽然开口,“韦掌柜从何处得来?”
“西市一个胡商手中。”韦应怜道,“怎么,贾先生看出什么了?”
贾先生用折扇虚点画面一角:“这里,沙丘的阴影里,有个记号。”
众人凑近细看。果然,在一处沙丘的阴影中,用极淡的墨色画了一个符号:一个圆圈,里面有个十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王掌柜皱眉。
“楼兰古国的太阳神标记。”贾先生缓缓道,“我在西域古籍中见过。据说楼兰王室信奉太阳神,这个符号代表王权。”
他转身,看向韦应怜:“韦掌柜,卖画给你的胡商,可说了这画的来历?”
韦应怜摇头:“只说是祖传之物。怎么,这画有问题?”
“问题倒没有。”贾先生合上折扇,“只是觉得巧——我前些日子也收到一幅画,上面有类似的符号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,展开。
是一幅《月下独酌图》,画的是个文人在月下饮酒。笔法潇洒,设色淡雅,与《胡商牵驼图》风格迥异。但在文人手中的酒杯上,赫然画着同样的太阳神标记。
“这幅画,”贾先生道,“是从一个盗墓贼手中没收的。他说是从西域某座古墓里盗出,墓主身份不详,但陪葬品中有不少中原书画。”
盗墓贼。西域古墓。
林青釉想起陈复金在议事厅的话。原来他早就埋下伏笔,让贾先生在这个时候拿出“证据”,坐实盗墓贼的罪名。
“贾先生是说,”郑掌柜脸色发白,“近来长安男子失踪,真是盗墓贼所为?”
“不敢妄断。”贾先生收起画轴,“但确实可疑。我已将此事禀报陈会长,陈会长已派人暗中调查。相信不久,就会有结果。”
他说话时,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陆晏舟。
厅中议论纷纷。有人愤慨,有人恐惧,有人则眼神闪烁,不知在想什么。
韦应怜适时打断:“好了,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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