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品画会持续到申时方散。临走前,韦应怜特意送到门口。
“陆掌柜,”她含笑道,“今日未能尽兴,改日再聚。对了——”她从袖中取出一张请柬,“三日后,我在城外别院办个小型私宴,只邀几位知交。陆掌柜若有空,不妨携令弟同来。”
陆晏舟接过请柬:“一定到。”
“那就说定了。”韦应怜目光转向林青釉,笑意更深,“林公子,届时可要好好赏光。”
马车驶离安仁坊,林青釉才松了口气。
“韦应怜到底想做什么?”她问。
“试探,拉拢,也可能是……设局。”陆晏舟展开请柬,上面只写了时间地点,没有其他信息,“三日后,正是陈复金计划出发去楼兰的日子。韦应怜选在那天设宴,绝非巧合。”
“我们要去吗?”
“去。”陆晏舟眼神坚定,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不过去之前,我们得做好准备。”
他顿了顿:“李浚和沈含山那边,应该有消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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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市,胡商客栈。
沈含山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,觉得陌生。李浚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药膏,涂在脸上能改变肤色和细微的轮廓。他现在看起来像个营养不良的穷书生,面色蜡黄,眼眶深陷。
“记住,”李浚一边帮他整理衣襟,一边嘱咐,“你叫孙二,洛阳人,来长安投亲不遇,流落街头。昨晚在平康坊附近被两个大汉打晕,醒来就在这儿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选我?”沈含山声音发干。
“因为你长得文弱,像好欺负的。”李浚拍拍他的肩,“陈复金那伙人专挑精壮男子,但偶尔也会抓些文弱的,可能是为了……凑数。”
凑数。这个词让沈含山胃里翻腾。
“你确定他们今天会行动?”
“贾先生今天去了韦应怜的品画会,陈复金身边少了谋士,是动手的好时机。”李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“这个你贴身藏好。如果遇到危险,打开瓶塞,里面的粉末会让人暂时失明。记住,保命要紧,别逞强。”
沈含山接过瓷瓶,手还在抖。
“李兄,”他忽然问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为什么对这些事这么清楚?”
李浚沉默片刻,笑了:“一个不想看着大唐商路被毁,百姓受苦的人。”
这话等于没说。
窗外天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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