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他当自己人,还是……另有图谋?
她正想着,忽然感觉脚踝被什么碰了一下。
低头,是那只引路少年,正蹲在桌下收拾酒渍。他抬头,冲她飞快地眨了下眼,然后塞过来一个小纸团。
林青釉不动声色地将纸团攥在手里。
少年起身退下,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,无人察觉。
宴席持续到亥时末。韦应怜已有醉意,倚在榻上,媚眼如丝。王世衡和苏明远也喝多了,拉着萨比尔大谈西域风物。贾先生依旧清醒,正与陆晏舟低声交谈,似乎在劝他入股。
林青釉借口更衣,起身离席。
阁外连着一条长廊,通向后面的小园。她走到廊下暗处,展开纸团。上面只有一行小字:
“子时三刻,后园假山洞,一人来。事关生死。——阿奴”
阿奴,是那少年的名字吗?
她将纸团吞入口中,嚼碎咽下。转身时,却看见贾先生站在廊柱旁,正看着她。
“林公子,”贾先生微笑,“怎么出来了?”
“里面闷,出来透透气。”林青釉低头道。
“是啊,今夜确实闷热。”贾先生走近几步,那股淡淡的墨香飘来——不是韦应怜身上那种奇香,而是文人常用的松烟墨味,“令兄似乎对楼兰之行很感兴趣?”
“兄长的事,我不敢多问。”
“是吗?”贾先生看着她,目光锐利,“可我总觉得,林公子不像寻常商户子弟。您这双手——”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,“虎口有茧,是习武之人的茧。可指腹又有薄茧,是常握笔杆磨的。一个商户家的表弟,既要习武,又要习文,倒是稀罕。”
林青釉心头狂跳,但面上保持镇定:“家道中落前,也曾请过武师和西席。让先生见笑了。”
贾先生盯着她看了许久,忽然松开手,笑了:“原来如此。是我多心了。”他转身欲走,却又停步,“对了,提醒令兄一句——有些浑水,蹚不得。楼兰那趟,陆掌柜还是别去为好。毕竟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扬州陆家,只剩他这一根独苗了。”
说完,他拂袖而去。
林青釉站在原地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贾先生最后那句话,分明是威胁。他知道陆晏舟的真实身份!
她必须立刻告诉陆晏舟。
回到阁内,陆晏舟正与韦应怜告辞。韦应怜醉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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