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浚说,“我在西市有处私宅,后院拴着四匹好马。沈兄,你去牵来,我们在城门外汇合。”
沈含山点头,转身就要跑。
“等等。”林青釉叫住他,从怀中取出那罐琉璃釉,倒出一点,混着唾沫,涂在他的袖口,“如果走散了,这个在月光下会反光,我能找到你。”
沈含山看着她,眼圈一红:“绾绾……你要小心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四人分头行动。李浚带着陆晏舟和林青釉绕小路赶往城门,沈含山则去西市牵马。
夜色如墨,长安城还在沉睡。但在这片宁静之下,暗流汹涌。
城门口,守夜的士兵打着哈欠。李浚亮出一块令牌,士兵立刻肃然行礼:“公子……”
“开门,我们要出城。”李浚道。
“可宵禁……”
“军务。”李浚只说了两个字。
士兵不敢再问,连忙打开侧门。三人牵马而出,沈含山已经等在外面,手里还多了两个包袱。
“干粮和水。”他喘着气,“还有这个——”他从包袱里取出两把短弩,“从李兄宅子里顺的。”
陆晏舟接过短弩,检查了下,点头:“会用吗?”
林青釉摇头。
“很简单。”陆晏舟快速演示,“上弦,搭箭,扣扳机。射程只有三十步,但近距离够用。”
林青釉学着装上箭,手有些抖。
“别紧张。”陆晏舟握住她的手,“瞄准胸口,扣下去就行。记住,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”
他的手掌温暖而稳定。林青釉深吸一口气,点头。
四人翻身上马。李浚虽然受伤,但马术精湛,单手控缰依然稳当。
“走!”
马蹄踏破黎明的寂静,朝着城西疾驰而去。
夜色渐渐褪去,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。晨风吹过旷野,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。远处的山峦显出朦胧的轮廓,像蛰伏的巨兽。
白杨坡越来越近。
那是一座建在坡上的庄园,围墙高耸,隐约可见瞭望塔的影子。庄园周围是大片果林,此时正是果实成熟的季节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果香。
谁能想到,这宁静的果园之下,藏着那样血腥的秘密?
四人在离庄子一里外的树林里下马,将马拴在隐蔽处。
“按计划行事。”陆晏舟最后检查装备,“李兄,沈兄,你们从东面放火,烧掉那排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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