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先生的笑容在火光下显得诡异而温和,像戴着一张精心绘制的人皮面具。他身后那些护卫个个眼神凶悍,钢刀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硬的光。
“外祖父,退后。”陆晏舟将吴道子护在身后,右手缓缓握上剑柄。林青釉也拔出短刃,背靠着陆晏舟,两人形成犄角之势。
通道狭窄,仅容三人并行。这是劣势,也是优势——对方人多,但施展不开。
“陆掌柜何必紧张。”贾先生摇着折扇,缓步走近,“陈某只是来请吴老移步。黎明将至,陈会长那边……等不及了。”
他说的“移步”,自然是去刑场。
陆晏舟盯着他:“贾先生好手段。城南放火,城外设伏,连阿奴都成了你的棋子。”
“阿奴那孩子,”贾先生轻叹,“太年轻,也太重情。他以为能骗过韦应怜,却不知韦应怜从来就没信过他。那张地图,那条密道,都是故意让他‘偷’去的。”
林青釉心头一沉。原来阿奴冒着生命危险传递的信息,竟是对方设下的陷阱。韦应怜从一开始就知道阿奴的身份,却一直陪他演戏,就为了引他们上钩。
好深的城府。
“至于吴老那块玉佩,”贾先生看向吴道子手中的焦黑玉佩,“确实是真的。火也是吴老自己放的。但守卫换班的时间,是陈某‘无意’中透露给吴老的。否则以这地牢的守卫之严,吴老哪有机会拿到火石?”
一切都是算计。连吴道子的反抗,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。
吴道子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:“后生可畏。陈某,你比陈复金厉害。”
“陈会长是雄主,贾某只是谋士。”贾先生微微躬身,“吴老过誉了。那么现在——”他收起折扇,“请三位随我走一趟吧。陈会长想请陆掌柜和林姑娘,一同见证黎明祭旗。”
“如果我们说不呢?”陆晏舟剑已出鞘三寸。
“那就可惜了。”贾先生惋惜地摇头,“陆家最后一点血脉,还有林家最后的孤女……都要葬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了。”
他话音未落,身后护卫已如潮水般涌上。
“杀!”
狭窄的通道瞬间变成修罗场。
陆晏舟将林青釉和吴道子推向牢房角落,自己挡在前面,长剑出鞘如龙吟。第一个冲上来的护卫被他一剑刺穿喉咙,鲜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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