敦煌的七月,热得连风都烫人。
鸣沙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金黄色的沙脊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光。山脚下,月牙泉像一弯深绿的眸子,静静地望着千年不变的天空。驼铃声从远处传来,又消失在沙丘背后。
陆晏舟勒住马,望着远处崖壁上密密麻麻的洞窟,喉咙干得发疼。他们已经连续赶了七天路,从长安到敦煌,两千里,马都跑死了三匹。
“那就是莫高窟?”沈含山趴在马背上,脸色苍白。他这辈子没骑过这么久的马,大腿内侧磨破了皮,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嗯。”陆晏舟点头,从水囊里倒了点水润喉,“第257窟在崖壁中间,得爬上去。”
阿奴翻身下马,眯着眼打量地形:“崖壁陡峭,白天爬太显眼。等天黑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陆晏舟摇头,“陈复金的队伍比我们早出发两天,现在应该已经过了玉门关。我们晚一天,青釉就多一分危险。”
“那也得有命爬。”李浚从后面跟上来,他肩上的伤还没好全,一路颠簸,纱布又渗出血迹,“莫高窟有僧兵守卫,白天硬闯会惊动他们。”
陆晏舟沉默。他何尝不知危险,但一想到林青釉被陈复金挟持,在沙漠里受罪,他就坐立难安。
七天前那个黎明,她最后看他的眼神——没有恐惧,没有哀求,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决绝。那眼神让他心如刀绞。
“陆兄,”李浚拍了拍他的肩,“我知道你急。但吴老说了,楼兰王陵要在月圆之夜才能进。今天才初七,离月圆还有八天。我们来得及。”
陆晏舟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:“好。先找个地方歇脚,等天黑。”
四人牵着马,绕到鸣沙山西侧,找到一处废弃的烽燧。夯土墙塌了一半,但还能遮阳。他们卸下行李,给马喂了水和草料,自己也啃了几口干粮。
沈含山瘫坐在地上,捶着腿:“我说……那个迦楼罗之眼,到底是什么东西?吴老说得神乎其神的。”
“楼兰王室的圣物。”陆晏舟从怀中取出吴道子给的羊皮地图,就着烽燧缝隙漏下的光细看,“据说是一块天然的琉璃,形状像鸟眼,在特定光线下能投射出隐藏的地图。当年楼兰灭国,公主将它一分为二,一半带走,一半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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