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父亲林鹤南……当年可能没死。”
林青釉浑身一震:“什么?!”
“只是可能。”韦应怜压低声音,“十三年前那场灭门,尸体烧得面目全非,只能凭衣物和随身物品辨认。但当时清点尸体,少了两个人——你父亲,还有一个襁褓中的婴儿。”
婴儿?林青釉想起原主确实有个弟弟,但记忆里那个弟弟应该死在火场了。
“我派人查过,”韦应怜继续道,“当年有个老仆逃出来,说亲眼看见你父亲抱着婴儿从后门逃走。但后来再找那老仆,他已经‘意外’落水死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父亲和弟弟可能还活着?”
“不确定。”韦应怜摇头,“但如果你父亲真的活着,这十三年他为什么不出现?为什么不来救你?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他有不得不隐藏的理由。”
韦应怜点头:“我怀疑,你父亲手里有陈复金——或者说,陈复金背后那些人——更致命的把柄。所以他只能躲起来,等时机。”
时机?什么时机?林青釉想起武三思说的“鸾台”,想起朝中的内斗……难道林鹤南手里的把柄,与朝堂斗争有关?
马车颠簸,她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。
原以为解开了楼兰的秘密,报了家仇,一切就该结束了。可现在,更多的谜团涌来:活着的父亲、鸾台的阴谋、太子的拉拢……
长安,那座千年帝都,此刻在她眼中,仿佛一只张着巨口的凶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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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傍晚,长安城在望。
夕阳西下,巨大的城墙像一条伏地的黑龙,蜿蜒在渭水之滨。城楼高耸,旌旗招展,城门下进出的人流如织,驼队、马车、行人,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。
这就是盛唐的长安。万国来朝,天下之中。
林青釉站在车辕上,望着这座熟悉的陌生城市。说熟悉,是因为她在历史书、影视剧里看过无数次;说陌生,是因为第一次真正站在它面前,感受它的庞大、恢弘、以及扑面而来的压迫感。
车队在明德门前停下。守城士兵查验文书,郭子仪派来的护送将领亮出关防,士兵立刻放行。
穿过城门洞,喧嚣扑面而来。
宽阔的朱雀大街笔直通向皇城,两侧商铺林立,旗幌招展。胡商牵着骆驼慢悠悠走过,街边小贩吆喝着卖胡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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