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浆水、糖人。女子们穿着鲜艳的衣裙,梳着高髻,三三两两说说笑笑。空气中混杂着香料、食物、马粪和脂粉的气味,浓烈而鲜活。
“长安……”沈含山瞪大眼睛,“比电视剧里壮观多了!”
林青釉也有同感。现代那些影视城,再怎么仿建,也仿不出这种扑面而来的生活气息和磅礴气势。
车队在朱雀大街中段拐进一条稍窄的街道,最后停在一座宅院前。门匾上写着“陆府”两个大字,笔力遒劲。
“到了。”陆晏舟下马,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宅子,这些年一直空着,前几天我让人打扫了。诸位先住下,其他的事慢慢安排。”
宅子不算大,但很精致。三进院落,有花园、池塘、回廊。仆役已经候在门口,恭敬地迎接主人归来。
林青釉和沈含山被安排在东厢房,两间相邻。韦应怜住西厢,李浚和阿奴住前院客房。
安顿好后,陆晏舟在正厅设宴,算是接风。
菜很丰盛:炙羊肉、蒸鲈鱼、翡翠羹、蜜渍果子……还有西域来的葡萄酒。但席间气氛有些沉闷,大家都心事重重。
吃到一半,门房来报:“公子,忠王府来人了。”
众人放下筷子。
来的是个中年文士,穿着朴素,但气度不凡。他进门后先向李浚行礼:“九公子安好。”然后对众人拱手,“在下王忠嗣,忠王府长史。奉殿下之命,请诸位明日巳时过府一叙。”
王忠嗣!林青釉对这个名字有印象——历史上,王忠嗣是唐玄宗时期的名将,官至河西、陇右节度使,后来被李林甫陷害,贬死。但现在看来,他还在忠王府做长史。
“有劳王长史。”陆晏舟起身回礼,“明日我们一定到。”
王忠嗣点头,又看了林青釉一眼,眼神意味深长,但没说什么,告辞离去。
他走后,韦应怜放下酒杯:“王忠嗣是忠王心腹中的心腹,他亲自来请,说明忠王很重视你们。”
“是福是祸还不知道。”李浚苦笑,“三哥那个人……心思深得很。”
“对了,”沈含山忽然问,“李兄,你到底是忠王的什么人啊?他叫你九公子……”
李浚沉默片刻,笑了:“我姓李,排行第九,你说我是谁?”
沈含山愣住,随即瞪大眼睛:“你……你是皇子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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