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怕在两个不同的时空。”
林青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忽然意识到,有些感情已经生根发芽,无法再假装不存在。无论她是杜绾绾还是林青釉,无论这是唐代还是现代,眼前的这个人,已经成了她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。
“陆晏舟,我...”
她的话被一声惊呼打断。
是沈含山的声音,从营地后方传来。
两人同时跃起,向声音来源处冲去。其他几人也惊醒过来,抓起武器。
篝火旁,沈含山站在那里,手中握着一支箭。箭簇上扎着一张纸条。
“刚刚射过来的,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从我耳边擦过,钉在了岩石上。”
陆晏舟接过纸条,展开。上面只有一行字,是用汉字写的,但笔迹歪斜,像是故意伪装:
“水源有毒,勿饮。西北十里,有绿洲。”
没有署名,没有更多信息。
“是谁?”李白问,“白天的马贼?还是别的什么人?”
胡不喜检查了箭矢:“和白天那些不一样,这是普通的猎箭。”
“陷阱?”李浚怀疑道,“引我们去西北十里,然后一网打尽?”
林青釉盯着那张纸条,忽然说:“不是陷阱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“字迹虽然歪斜,但书写习惯是右起竖排,这是典型的唐代文人习惯。”她说,“如果是西域人或者马贼,更可能用从左到右的横排写法。”
陆晏舟眼中闪过赞许:“有道理。那么,是友非敌?”
“至少目前是。”林青釉望向西北方向,那里是连绵的沙丘,在月光下如同沉睡的巨兽,“但为什么暗中相助,却不现身?”
这个问题,此刻无人能答。
沙漠的夜风骤起,卷起细沙,打在岩壁上沙沙作响。那张神秘的纸条在他们手中传阅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谜。
西北十里的绿洲,究竟是生机,还是另一个陷阱?
而那个在暗中注视他们的人,又是谁?
林青釉握紧了手中的鞭子。她忽然有种预感——这场西行之路,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复杂。而《女儿图》的秘密,或许只是冰山一角。
真正的风暴,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