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釉‘发现’一些东西。”那人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,“这是仿造的楼兰古国贡品清单,记录当年楼兰向汉朝进贡的珍宝。你想办法让它‘偶然’出现在麟德殿林青釉能见到的地方。”
郑詹事接过文书,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列着:和田美玉三百斤、夜明珠十二颗、金佛七尊、孔雀石屏风两座……最后一行写着:“另有秘藏,图记于《女儿图》中。”
“妙啊!”郑詹事赞道,“林青釉见到这个,再联想到完整的《女儿图》,定会相信宝藏确有其事。她若禀报陛下,陛下必会心动。”
“记住,要做得自然。”阴影中的人叮嘱,“林青釉不傻,太明显的陷阱她不会跳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还有一事,”黑衣人又道,“今日坊间有传闻,说同源盟已经派人前往西域寻宝。”
阴影中的人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陆晏舟这是想声东击西。可惜,太稚嫩了。传令下去,派一队人跟上同源盟的商队,但主力还是要盯紧长安。三日后太液池之约,才是关键。”
“是。”
众人散去后,阴影中的人独自留在密室里。他走到墙边,打开一个暗格,取出一幅画卷。
展开,正是那半幅《女儿图》——枯槐、鸾鸟、捧物少女,笔法灵动,栩栩如生。
“吴道子啊吴道子,”他轻抚画面,喃喃道,“你把这秘密藏得这么深,究竟是想保护谁呢?”
画中鸾鸟的眼睛在烛光下泛着幽光,仿佛在注视着他。
窗外,东方渐白。
新的一天,又将是一场无声的较量。
而林青釉在宫中醒来时,发现枕边多了一枚玉佩——正是她父亲留下的那枚,本应在她包袱最底层的。
有人夜里进来,把玉佩放在了她的枕边。
这是一个警告,也是一个证明:在这深宫之中,他们无处不在。
林青釉握紧玉佩,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。
还有两天。
两天后,太液池畔,无论等待她的是什么,她都必须去面对。
因为她知道,陆晏舟一定会来。
而她要做的,就是不让他落入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