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兰密室坍塌后的第三日,四人终于走出了那片死亡之海。
党河水在这片绿洲边缘变得宽阔平缓,岸边芦苇茂密,胡杨成林。久违的绿色让眼睛一时难以适应,仿佛从一个黄沙世界突然跌入另一个梦境。林青釉跪在河边,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,清凉的感觉让她几乎落泪。
“别喝太多。”陆晏舟按住她再次伸向河水的手,“长时间缺水后暴饮,肠胃受不了。”
林青釉点头,小口小口地抿着水囊里的水。水是从上游取的,经过砂石过滤,依然带着淡淡的土腥味,但此刻胜过琼浆玉液。
张果老在远处升起火堆,莫寒打了两只野兔正在剥洗。篝火燃起时,天色已近黄昏,夕阳将胡杨林染成一片金红。
“接下来去哪?”莫寒将烤兔肉分给大家,“回长安复命?”
陆晏舟撕下一块肉,沉吟道:“杨素虽死,但鸾台未灭。我们在密室塌陷时逃出,他们若有眼线在外,定会知道我们活着。现在回长安,路上必遭截杀。”
“而且陛下那里……”林青釉低声道,“我们说宝藏已毁,他会信吗?”
张果老缓缓转动手中的烤肉,油脂滴入火中发出滋滋声响:“李隆基是个聪明人,但聪明人往往多疑。他既已知道传国玉玺和江山图的存在,若不亲眼见到毁灭,心中永远会存个念想。”
“那天师的意思是?”
“不急着回去。”张果老望向西方,“贫道记得,从此处往西三百里,有一处废弃的烽燧,是前朝戍卒所建,地图上不载,极为隐蔽。我们可在那里暂避风头,待鸾台内乱、长安风向明朗后再做打算。”
“鸾台内乱?”林青釉想起白子清和郑詹事,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杨素一死,鸾台必分裂。”张果老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主战派失首领,主和派必趁机夺权。白左使虽病弱,但有郑詹事在宫中策应,未必不能一搏。我们此时远离是非之地,反而安全。”
陆晏舟点头:“好,就依天师。”
夜里,林青釉躺在铺着干草的地面上,望着从胡杨枝叶间漏下的星光。沙漠之行如一场噩梦,但梦中那些细节却无比清晰——密室的壁画、玉玺的温润、塌陷时的轰鸣,还有……陆晏舟在黑暗中紧握她的手。
“睡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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