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典籍,你能确保是真传?”
“能。”林青釉抬头,“外祖父曾言,楼兰人的智慧,不在金玉,在传承。民女亲眼见证智慧窟开启,亲耳聆听守墓人遗言,亲笔抄录楼兰祭司三百年心血。若有虚言,甘受任何处罚。”
她声音平静,却字字铿锵。
李隆基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。片刻,他道:“朕记得你。三个月前,你在太液池畔,跪在朕面前,浑身发抖。”
林青釉没有回避他的目光:“是。那时民女害怕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不害怕了。”她坦然道,“因为民女知道,自己要做什么。”
李隆基沉默良久。
高力士适时开口:“陛下,林姑娘和陆世子此次西行,九死一生,带回的可是利在千秋的功业。老奴听闻,河西一带这些年沙进人退,不少屯田都荒废了。若这治沙之法真能见效,可是造福万民的好事。”
李隆基没有接话,只对陆晏舟道:“你父亲前日入宫,向朕请罪,说教子无方,让你私自潜出长安。朕罚了他半年俸禄。”
陆晏舟跪倒:“臣有罪,连累父亲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李隆基摆手,“你也算将功折罪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这些治沙之法,朕准你们在河西择地试行。同源盟若愿出资,朕不拦着。安西都护府会派人协理。”
“谢陛下!”
“但有一条。”李隆基目光转冷,“鸾台之事,不可外传。传国玉玺也好,江山图也罢,就当从未存在过。杨素此人,史书也不必有传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李隆基又看向林青釉,忽然道:“林女官,朕听闻,你与靖王世子,已有婚约?”
林青釉一怔,看向陆晏舟。陆晏舟上前一步:“回陛下,臣正欲请旨赐婚。”
李隆基神色复杂,似是想起什么,又似有片刻恍惚。良久,他道:“准了。”
陆晏舟与林青釉跪地谢恩。
“退下吧。”李隆基挥挥手,“朕乏了。”
两人退出麟德殿,走下汉白玉台阶时,阳光正好破云而出,洒在重重宫阙的金顶上。
林青釉站在殿前广场中央,抬头望着那片蔚蓝的天。没有风,宫墙上的日影宁静地移过一砖一瓦。
她想起第一次入宫时的惶恐,想起太液池畔的杀机,想起星塔之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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