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面圣,我会向陛下提亲。”
林青釉一怔:“这……现在合适吗?”
“合适。”陆晏舟认真道,“不是为了儿女情长,是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是陆某的妻子,不是谁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。这个身份,在长安有用。”
林青釉懂他的意思。林青釉这个名字,曾是宫中女官,曾是逃犯,曾是吴道子的外孙女——这些标签都不如“靖王世子夫人”来得有分量。
“你父亲那边……”她担心。
“父亲已经知道了。”陆晏舟眼中泛起笑意,“我写信提过。他只回了一句话:陆家三代没出过痴情种,到你这里破了例,也好。”
林青釉脸颊微热,低头不语。
陆晏舟轻轻握住她的手:“青釉,从今往后,你不用一个人扛了。”
月光如水,照见两人的影子在窗纸上交叠。
这长安的夜,忽然变得温柔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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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宫门刚启,张果老便入宫复命。
陆晏舟和林青釉则候在宫城外的值庐,等待传召。廊下站着许多等候的官员,有人认出陆晏舟,纷纷侧目,窃窃私语。
林青釉坦然站着。她不再是那个刚入宫时诚惶诚恐的女官。
辰时三刻,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内侍匆匆走来:“陆世子、林姑娘,陛下宣二位麟德殿觐见。”
麟德殿。
林青釉心中微动。那是她曾经当值的地方,也是她第一次以女官身份面圣的地方。
穿过重重宫门,来到麟德殿前。殿宇依旧恢弘,檐角铜铃在晨风中轻响。她深吸一口气,随内侍入内。
殿中,李隆基坐在御案后,身穿赭黄常服,未戴冕旒。案上摆着几卷书册,旁边站着的竟是——高力士。
这位传奇宦官须发已白,面容和善,目光却极为锐利。他向陆晏舟和林青釉微微颔首,算是见礼。
“草民/民女,叩见陛下。”
“平身。”李隆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张天师已将楼兰之事说与朕听。传国玉玺、江山图已毁,你们带回的是楼兰人的治沙典籍。”
“是。”陆晏舟取出连夜抄录的《治沙九策》精要,高力士接过呈上。
李隆基展开细看。殿中静得能听见漏刻的水声。
良久,帝王放下书册,抬眼看向林青釉:“林女官,吴道子是你外祖父?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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