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酒肆的幡旗在晚风中招摇,胡饼摊的炉火映红商贩的脸。长安的夜,永远是这样喧嚣而温暖。
队伍没有直接回靖王府,而是先去了同源盟在城西的一处隐秘会馆。韦应怜早已得到消息,带着几名亲信在馆中等候。
“林姑娘。”韦应怜向她颔首,神色比从前柔和了许多,“一路辛苦。”
林青釉还礼:“韦姑娘安好。”
韦应怜转向陆晏舟,沉默片刻,道:“你瘦了。”
陆晏舟微微颔首:“你也清减了。”
短短两句,却似包含了许多。林青釉想起韦应怜对陆晏舟的情愫,心中并无醋意,反而有几分感慨。西行数月,她变了,陆晏舟变了,韦应怜也变了。
有些感情,错过便是错过。但能坦然相对,已是难得。
众人落座,韦应怜开始通报长安近况:
“杨国忠罢相后,右相之位空悬。陛下似乎无意再设专权之相,军政大事多由高力士、陈希烈、韦见素等人分理。东宫那边……太子李亨近来深居简出,不预政事。”
“鸾台方面,白子清已正式接任台主,郑詹事为副。两人正在整顿内部,清除杨素余党。白子清托我带话——林姑娘父母当年的卷宗,他找到了,待你方便时可随时过目。”
林青釉手指微微一颤。
父母之死的真相……就在长安城某个角落,等着她。
“还有,”韦应怜看向张果老,“天师,陛下有口谕,请您明日一早入宫。”
张果老起身:“贫道遵旨。”
消息通报完毕,众人各自休整。林青釉被安排住进会馆后院一间雅室,窗外有株老槐树,月光从叶隙筛下,影影绰绰。
她坐在窗边,取出那枚鸾鸟玉佩。
三个月,从洛阳到长安,从长安到西域,从西域到楼兰,再从楼兰归来。她从一个只知临摹古画的民间女子,成为身负楼兰千年智慧的传承者。
命运真是奇妙。
叩门声响起,陆晏舟端着两碗馄饨进来:“西市老张家的,你以前说过想吃。”
林青釉接过,热气氤氲中,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——那是她刚入长安时,某次路过西市,闻到馄饨摊的香味,随口说了一句“好香”。没想到,他记住了。
两人对坐吃馄饨,谁也没说话。
吃完,陆晏舟收起碗,看着她:“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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