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孩子们能吃饱饭了——那时候,才够。”
陆晏舟笑了,揽住她的肩:“那就慢慢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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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耕持续了整整十天。
这十天里,林青釉几乎天天泡在田里。白天和农户们一起播种、施肥、浇水,晚上回来还要整理当天的记录,调整第二天的计划。有时累得连饭都不想吃,倒头就睡,第二天天不亮又爬起来。
陆晏舟心疼,劝她歇一天,她却说:“错过这个时节,就要等明年了。”
劝不动,只能由着她,尽量多分担些杂事。
莫寒带着护卫们也没闲着。除了日常警戒,他们还帮着挖渠、运肥、修缮农具。几个年轻的护卫,原本只是奉命保护,干了几天活后,反倒和农户们混熟了,休息时坐在一起抽烟聊天,活像一家人。
张果老从敦煌回来了,带回一个好消息:他在莫高窟找到几幅残破的壁画,上面绘着楼兰时期的农耕图,和林青釉手里的典籍互相印证,解决了几个疑难问题。
“楼兰人种麦,讲究‘三耕两耙’。”张果老将壁画拓片摊开,指给林青釉看,“第一次深耕,第二次浅耕,第三次松土。两耙是碎土和平土。咱们今年只做了一耕一耙,难怪出苗不够齐整。”
林青釉仔细看着拓片,连连点头:“明年改进。”
有了张果老这个活字典,很多原本晦涩的楼兰文都迎刃而解。林青釉趁热打铁,将《治沙九策》中关于春耕的部分全部重译了一遍,结合凉州本地的气候和土质,编成一本《河西春耕要略》,让莫寒抄了几十份,分发给农户们。
三月中旬,麦苗出土了。
那天林青釉正在田边查看水渠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欢呼。她抬头,就见一个年轻后生正朝她狂奔而来,边跑边喊:
“林乡君!麦苗!麦苗出来了!”
林青釉心头一热,放下手里的工具,跟着后生往田里跑。
田埂边已经围满了人。农户们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看着那片刚出土的嫩绿。麦苗只有一指高,细细的,嫩嫩的,在春风中微微颤动,却透着无限的生机。
“真出来了……”老陈头喃喃道,眼眶有些发红。
林青釉蹲下身,轻轻抚摸那片嫩绿。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,像是触摸到生命本身。
“这就是楼兰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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