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我在洛阳时也种过地,虽然不多,但懂些。”说着,接过一把麦种,跟在犁后撒起来。
动作虽不熟练,却有模有样。农户们看了,也不再拘束,各自忙活起来。
阳光渐渐升高,田里的人越来越多。除了原来那几十户,今年又新来了十几户——有从凉州城来的流民,有从附近村落闻讯赶来的农户,甚至还有两个从甘州来的年轻人,说是听说了治沙的事,想来学学。
林青釉来者不拒,让老陈头带着他们,边干边教。
中午时分,莫寒带人送来饭菜。大锅炖的羊肉,配上新烙的胡饼,热气腾腾。农户们围坐田埂,就着凉州的老酒,吃得酣畅淋漓。
“林乡君,”老陈头端着碗凑过来,压低声音道,“您说,这地真能年年种?”
“能的。”林青釉肯定道,“楼兰人种了三百年,只要方法对,就能一直种下去。”
老陈头眯着眼看了看远处正在播种的田,又看了看她,忽然叹道:“我活了六十岁,头一回见着能把沙地救活的人。林乡君,您是大善人。”
林青釉摇头:“不是我善,是楼兰人的智慧善。”
老陈头似懂非懂,但脸上的感激是真的。
下午继续播种。
太阳西斜时,第一批麦种已经全部下地。农户们直起腰,看着那片翻新的土地,眼中满是期待。
“林乡君,”一个年轻媳妇走过来,怀里抱着个孩子,怯生生地问,“俺家那口子想问,苜蓿种了,啥时候能喂羊?”
“三个月后就能割第一茬。”林青釉道,“到时候我教你们怎么晾晒储存。”
年轻媳妇笑着点头,抱着孩子回去了。
陆晏舟走到她身边,递过水囊:“喝点水。”
林青釉接过,喝了一大口。水是凉的,却让她精神一振。
“累不累?”他问。
“还好。”她看着正在收工的农户们,“比去年刚来时轻松多了。那时候什么都要从头教,现在大家都会了。”
陆晏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那些农户三三两两往村里走,有人扛着农具,有人赶着牛,说笑声隐隐传来。远处,炊烟袅袅升起,是女人们开始做晚饭了。
“这就是你想看到的?”他轻声问。
林青釉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还不够。等麦子收了,苜蓿割了,羊养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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