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初三,凉州城开始戒严。
从长安传来的消息说,圣驾已过陇州,再有五日便到凉州。沿途州县如临大敌,驿道清道,驿站备膳,地方官员们日夜不宁,唯恐出半点差错。
林青釉倒还沉得住气。该播种播种,该浇水浇水,每日依旧往田里跑。农户们起初有些惶恐,生怕惊了圣驾,但见她神色如常,渐渐也安下心来。
“林乡君,陛下真要来看咱们的地?”老陈头蹲在田埂上,一边抽旱烟一边问,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。
“真的。”林青釉正在查看麦穗的饱满度,“听裴刺史说,陛下对治沙之事很上心,想亲眼看看成效。”
老陈头“哦”了一声,又吸了口烟,忽然压低声音道:“林乡君,您说……陛下要是高兴了,能给咱们免点税不?”
林青釉失笑:“这个我可不敢保证。但若陛下高兴了,至少以后治沙推广起来容易些。”
老陈头点点头,若有所思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林青釉抬头,见一队人马正朝田边驰来,为首的正是裴刺史。他今日穿了官服,神色比往常严肃,到了近前翻身下马,拱手道:
“林乡君,陛下已到张掖,明日入凉州。本官奉命,请乡君及诸位明日一早入城候驾。”
林青釉心中一凛,面上却平静:“遵命。”
裴刺史看了一眼田里的麦子,眼中闪过欣慰之色:“这些地,本官会派人看护,乡君放心去便是。”
送走裴刺史,林青釉回到田边,将消息告知陆晏舟和张果老。
陆晏舟沉吟道:“明日入城,后日陛下亲临。我们还有一天时间准备。”
“该准备的都准备了。”张果老道,“麦田是最好的答卷。陛下亲眼见了,比什么奏章都管用。”
林青釉点头,心中却仍有不安。她想起一年前的长安,想起那些暗流涌动的朝堂之争。陛下这次来,真的只是看麦田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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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初五,凉州城。
天不亮,林青釉便起了。换上那套久未穿过的乡君礼服——青色罗裙,银线绣花,虽不及宫装华贵,却也端庄得体。陆晏舟也换了世子服饰,玉带束腰,更显英挺。张果老依旧是那身旧道袍,只是拂尘换了新的,白须梳理得一丝不乱。
辰时,圣驾入城。
林青釉随裴刺史等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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