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妹:闻凉州治沙有成,甚慰。鸾台已彻底整顿,杨素余党尽数清除。今后可用之人,皆听师妹调遣。若有需要,随时来信。另,郑詹事托我问你,何时回长安成亲?他可等着喝喜酒呢。——子清兄字。”
林青釉看完,脸上微热。韦应怜眼尖,笑着问:“催你回去成亲?”
“不是催。”林青釉将信折好,“是问。”
“那你怎么想?”
林青釉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等治沙院落成,麦子种下,水渠修好……就回去。”
韦应怜看着她,忽然叹了口气:“你呀,心里装的东西太多了。治沙、麦子、水渠,还有陆晏舟,还有楼兰的传承……什么时候能装点自己?”
林青釉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她知道,自己早已不是那个只想着“自己”的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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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,第二批麦子种下。
这一次种的是冬麦,能在地里过冬,来年六月收获。农户们已经有了经验,动作麻利了许多。不到十天,三百亩地全部种完。
水渠延伸工程也接近尾声。工匠们在暗渠的尽头建了一个蓄水池,能存下三千担水。即使来年春旱,也足够浇灌这些麦田。
林青釉站在蓄水池边,看着清澈的水面倒映着蓝天白云,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。
“林乡君!”远处传来喊声。
她回头,见一个年轻后生正朝她跑来,边跑边喊:“林乡君!甘州来人了!说是要学咱们的治沙法子!”
甘州来人?
林青釉赶到治沙院时,院门口已经站了一群人。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面容黝黑,穿着粗布短褐,见了她便抱拳行礼:
“林乡君,小人是甘州农户,姓赵,行三。咱们甘州也有大片沙荒地,听说了凉州的事,特意来学。不知乡君肯不肯教?”
林青釉打量他一番,点头道:“肯。只要你们肯学,我就肯教。”
赵三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。
接下来的日子,治沙院热闹起来。甘州的农户们住进东厢房,每天跟着老陈头他们下地干活,边干边学。起初还有些生疏,慢慢就熟络了,休息时坐在一起抽烟聊天,活像一家人。
十月,肃州也来人了。
十一月,瓜州、沙州相继来人。
治沙院成了整个河西的“治沙学堂”,每天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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