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听使唤,割得慢,还割得歪歪扭扭。农户们见了,也不笑话,只是耐心地教她窍门。几天下来,她竟也割得有模有样了。
七月二十,最后一批麦子收完。
晒场上铺满了金黄的麦粒,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。农户们用木锨翻动着,让麦粒晒得更均匀。孩子们在麦堆间追逐嬉戏,笑声清脆。
“收了多少?”陆晏舟问。
林青釉正在清点账目,闻言抬头:“三百二十亩地,共收六百四十石。除去种子和口粮,还能剩三百石。”
“三百石……”陆晏舟沉吟,“能卖多少钱?”
“按市价,一石三百文,三百石就是九万钱。”林青釉顿了顿,“但我不打算卖。”
“不卖?”
“嗯。”林青釉指着远处正在搭建的棚子,“我打算建个粮仓,把这些麦子存起来。明年开荒的人会更多,新来的农户没有存粮,撑不到秋收。这些麦子,正好借给他们当口粮。”
陆晏舟看着她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“怎么了?”林青釉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笑了笑,“就是觉得,你越来越像个……当家人了。”
林青釉一怔,随即明白他的意思。这个“当家人”,不只是治沙的当家人,也是她自己的当家人。从洛阳到长安,从长安到西域,再从西域到凉州,她一步步走来,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“还不是。”她轻声道,“还差得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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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,凉州城传来消息:治沙院的地基已经打好,再有三个月就能完工。
林青釉抽空去了一趟。治沙院选址在城南,占地二十亩,背靠祁连山,面朝绿洲。主院是一座三进的院落,东西两侧各有一排厢房,后院还留了一大片空地,打算开成试验田。
韦应怜亲自从长安赶来,监工督造。见了林青釉,她难得露出笑意:“怎么样,还满意吗?”
林青釉转了一圈,连连点头:“比我想的好多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韦应怜挑眉,“同源盟出的钱,能差吗?”
两人相视而笑。从最初的对手到如今的伙伴,这份转变,连她们自己都觉得奇妙。
“对了,”韦应怜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“长安来的,白子清亲笔。”
林青釉接过信,拆开细看。信不长,却透着亲近之意:
“青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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