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一个叫赵广生的技师,广东人,三年前被聘来负责枪械维修。他是兴中会的老会员。”沈砚之指着图纸上一处标记,“这里是废料堆放场,每三天会有马车将废铁运出。赵广生说,如果能买通押运的哨官,可以将枪支拆解,混在废铁里运出来。”
余墨轩沉思良久:“押运的哨官是谁?能买通吗?”
“姓胡,是个旗人,好赌,欠了一屁股债。”沈砚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,倒在桌上——是十根金条,在灯下泛着诱人的光,“这些,够他还债,再在天津卫买个小院子,娶一房姨太太。”
“你要我怎么做?”
“两件事。”沈砚之竖起手指,“第一,联络赵广生,敲定细节。第二,在英租界准备一处仓库,接收货物。运出制造局后,军火不能马上出城,要在租界暂存,等风声过了再分批运走。”
余墨轩盯着金条,又看看沈砚之,终于点头:“好,我试试。但沈兄,此事若败,你我都是灭门之祸。”
“革命本就是提着脑袋的事。”沈砚之的声音很平静,“余先生若怕,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”
余墨轩笑了,那笑容里有种读书人少见的决绝:“沈兄小看我了。自从剪了辫子那天起,我就没想过全身而退。”
正说着,后窗传来三声猫叫——是程振邦到了。
沈砚之打开窗,程振邦翻身而入,带进一身寒气。“码头那边清了,清兵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,已经撤了。不过城里戒严了,说是搜捕乱党,各个路口都加了岗。”
“来得正好。”沈砚之对余墨轩说,“这位是程振邦,我的生死兄弟。接下来在天津的行动,由他全权负责。余先生只需居中联络,不必亲自涉险。”
程振邦朝余墨轩抱拳,余墨轩还礼。三人围桌坐下,煤油灯的火苗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一幅剪影。
接下来的一个时辰,他们敲定了计划的每一个细节:如何与赵广生接头,金条如何交付,马车出城走哪条路线,在英租界哪个仓库卸货,甚至万一败露,各自的退路在哪里。沈砚之说得条分缕析,程振邦不时补充,余墨轩则提供天津本地的人脉和情报。
“还有个问题。”余墨轩突然说,“制造局的军火,大多还是老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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