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单发步枪,子弹也不多。就算得手,恐怕也解不了义军的燃眉之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之点头,“所以这次来天津,还有第二件事——买枪。”
“向谁买?”
“日本人。”
房间里骤然安静。程振邦皱起眉:“日本人?他们和清廷勾结甚深,怎么会卖枪给我们?”
“日本人只认钱。”沈砚之冷笑,“而且他们乐见中国内乱,越乱越好。三井洋行在天津有个经理叫小野一郎,专做军火生意,从步枪到机枪,甚至小炮,只要出得起价,他都敢卖。我有门路,可以搭上线。”
余墨轩神色复杂:“这可是与虎谋皮……”
“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。”沈砚之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外面是天津卫的夜色,远处隐约可见海河上的点点渔火,更远处,租界的电灯光亮如星。“清廷有洋人支持,袁世凯背后是英国人和日本人。我们要革命,要救这个国家,就不能拘泥于手段。只要枪口对准的是满清,哪怕这枪是从敌人手里买来的,也顾不得了。”
他转过身,脸上是煤油灯也照不亮的阴影:“余先生,程兄,我们这一代人,生在末世,长在乱世,注定要背负污秽,在泥泞中前行。但请你们相信,我沈砚之所做的一切,只为有一天,我们的子孙能活在光天化日之下,不必再提心吊胆,不必再卑躬屈膝。”
余墨轩沉默良久,终于重重点头。
程振邦什么也没说,只是将勃朗宁手枪的保险打开,又合上,咔嗒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
“三天后,制造局废料出城。五天后,我与小野一郎在日租界见面。”沈砚之从怀里掏出怀表,看了一眼,“现在是晚上八点二十分。余先生,程兄,我们各自准备吧。”
余墨轩先行离开,他要连夜联络赵广生。程振邦则留在客栈,负责警戒和接应。
沈砚之一个人坐在屋里,没有点灯。黑暗中,他摸出一直藏在怀里的那枚铜钮扣——是离开山海关前,从父亲旧军装上取下的。父亲沈怀瑾,曾任新军协统,光绪三十三年因参与立宪运动被罢官,郁郁而终。临终前,老人拉着他的手说:“砚之,这大清国烂到根了,不革命,无以求生。可惜我看不到那天了……你要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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