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替天下人,争一个未来。”
铜钮扣已被摩挲得光滑温润。沈砚之紧紧攥着它,仿佛能从中汲取力量。
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,已是二更天。天津卫沉睡着,但在这沉睡的表象下,暗流正在涌动。制造局的机器仍在轰鸣,生产着镇压革命的枪弹;日租界的和室里,交易在推杯换盏间进行;而在这间不起眼的小客栈里,几个人用近乎疯狂的计划,试图撬动历史的齿轮。
沈砚之吹灭油灯,和衣躺下。他需要休息,哪怕只有两个时辰。天亮之后,还有太多的事要做,太多的险要冒。
闭眼前,他忽然想起离开遵化那晚,义军弟兄们送行的场景。三千人站在山岗上,没有火把,只有清冷的月光照着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。不知谁说了一句:“大哥,你一定要回来。”
“一定。”他当时这样回答。
现在,他对着黑暗,又重复了一遍:
“一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