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十五年八月,鄂南。
连日的秋雨将汀泗桥畔的土地泡成了一滩烂泥,空气中弥漫着腐草、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。沈砚之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前,任凭冰冷的雨水顺着斗笠的边缘淌进脖颈,他的目光却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着远处那座被炮火犁过数遍的石桥。
桥对面,吴佩孚的直系军阀依托有利地形,构筑了三道防线。机枪阵地隐藏在河岸的峭壁后,炮兵观测哨设在最高的塔楼上,桥头堡更是用沙袋垒了足足两层楼高。自北伐军发起进攻以来,第四军的两个师已经轮番冲锋了两天两夜,尸横遍野,却始终未能越雷池一步。
“军座,又上去了两个营,还是被压下来了。”参谋长秦怀远浑身泥水地从前沿回来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敌人的交叉火力太猛,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