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1926年9月的武昌,像一个被铁箍死死勒住的铁桶。
长江在南面奔流不息,蛇山横亘城中,而环绕全城的古城墙——这道始建于明代的庞然大物——平均高三丈六尺,底部厚达八丈,顶部亦可并行四辆马车。墙体外侧包砌的条石,每一块都有数百斤重,炮弹打在上面,不过留一个白印子。
沈砚之骑在马上,沿着武昌城东面的洪山一带缓辔而行,用望远镜反复打量着眼前的这座坚城。
三天前,北伐军攻克汀泗桥后一路北上,势如破竹,连克贺胜桥,于九月一日兵临武昌城下。第四军、第七军、第八军各部将武昌团团包围,形成了三层包围圈。按理说,一座孤城,被数倍于己的兵力围困,理应难以支撑。但问题是——武昌不是一般的孤城。
刘玉春。
这个名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