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五年六月十二,唐继尧的调令下来了。
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措辞倒是客气——“着令护国军叙州守备旅即日移防滇北,归建滇军序列,所部官兵一体遵照,不得延误。”盖的是云南督军府的大印,红艳艳的,像一口啐在纸上的血。
沈砚之把调令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然后搁在桌上,对送公文的滇军副官说:“回去告诉唐都督,就说沈某遵命。”
副官走后,程振邦从里屋出来,脸上写满了不服气:“就这么认了?”
“谁说认了?”沈砚之拿起桌上的毛笔,在一张空白的公文纸上写了几个字,递给程振邦,“你带一个营,今晚出发,按这个路线走。”
程振邦接过来一看,上面写的是:叙州——横江——盐津——老鸦滩。
“这不是去滇北的路。”
“对。”沈砚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