汀泗桥的硝烟尚未被晨风吹散,沈砚之已然跨上战马,沿着被炮火翻耕过的粤汉铁路向北疾驰。马蹄踏过枕木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,与远处伤兵的**、部队开拔的号令声交织在一起,构成一幅胜利之后更显苍凉的行军图。
参谋长的马紧跟在他身后,递过来一张被汗水浸湿的纸条:“总指挥,侦察连刚送来的急报。吴佩孚亲抵贺胜桥,把司令部设在了刘家祠。他这次是真急了,把从河南、保定抽调的嫡系精锐,加上从汀泗桥溃退下来的残部,全都填进了贺胜桥防线。光是铁路桥两侧,就架了三十多挺重机枪,还拉了三层带刺铁丝网。”
沈砚之勒住缰绳,在一处高地停下。向北望去,地平线上隐约隆起一道山梁,那便是贺胜桥。比起汀泗桥的险峻,这里地势更显开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