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让他们感到不适的,是营地西侧的几个大型金属笼子。
笼子里面关着各种变异生物。
有一只体型接近犀牛的变异甲虫,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甲壳,正焦躁地在笼中踱步,每走几步就会用头撞一下笼子的栏杆,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有一只浑身羽毛如同钢针的巨大鸟类,蹲在角落里,眼神空洞得可怕,像是一具还活着的标本。
还有一些他们完全认不出种类的生物:
一只全身透明的、可以看到内脏蠕动的蝾螈状生物;
一个像是植物和动物的混合体,根系状的触须从笼子的缝隙中伸出,在地面上缓缓爬行;
还有一个被浸泡在营养液中的、蜷缩成球形的未知生物,只能看到它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和一排如同呼吸孔般张合的结构。
它们身上布满了实验留下的伤痕和植入设备。
有几只生物的甲壳上嵌着金属接口,裸露的线缆从接口中伸出,连接到笼外的监测设备上。
有一只生物的头部被植入了两根电极,电极的末端连接着一个不断闪烁指示灯的数据记录仪。
在更远处的几个小笼子里,关着人。
胡三的目光落在那些笼子上时,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那些“志愿者”,如果那可以叫做“志愿者”的话——大约有七八个,男女都有,穿着破旧的衣服,神情麻木或惊恐。
他们被分开关押,笼子极小,只能勉强蹲坐或蜷缩。
其中几个身上绑着监测装置,手臂上有注射后的针眼痕迹,皮肤苍白的像是很久没有见过阳光。
有一个女人靠在笼子的栏杆上,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,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。
有一个年轻男人蜷缩在角落里,双臂抱膝,身体在微微发抖,嘴唇不停翕动,像是在重复着某个名字。
胡三的异能捕捉到了那些囚徒微弱的意识波动。
那些波动如同被压抑的呼吸,如同被掐灭的烛火。
有一个女人在默默地、不断地重复着儿子的名字,那个名字是她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。
有一个少女蜷缩在黑暗中,脑海中只有一片模糊的、破碎的画面:蓝天,草地,一只奔跑的狗,然后所有的画面都被黑色吞噬。
还有一个中年男人,他的意识已经近乎崩溃,只剩下一个微弱的信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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