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反复回响,那个信号翻译成人类的语言,只有一个词:“不要。不要。不要。”
胡三的手在发抖。
他没有说话。他紧紧地握着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,但他没有说话。
他怕自己一开口,声音会泄露太多不该在这个时候泄露的情绪。
林薇看到了他的手,看到了他发白的指节和微微颤抖的肩膀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那个动作很轻,落在胡三的肩头,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。不需要言语的承诺。她也没有说话。
张浪的复眼幽光沉静得可怕。
他的目光从那些笼子上一一扫过,从那些武装人员身上扫过,从那座脉动的锥形结构上扫过,最后停在营地中央的一座大型帐篷上。
那座帐篷比其他帐篷都要大,顶部架设着几根天线和传感器阵列,帐篷入口处有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站岗。
他的信息素网络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震荡。
他像一个精密的运算机器,将营地的每一个节点,守卫位置、武器平台覆盖范围、巡逻路线、照明角度、笼子的锁扣类型——全部拆解成数据,在意识中构建出一幅动态的战场地图。他在寻找切入的方式。
但时机未到。
他收回目光,向林薇和胡三传递意念,语气平静得像是刚刚看完一张普通的地图:“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。他们的布防、换班时间、研究进度、钥匙的位置。”
胡三深吸了一口气,用力搓了搓脸,将眼眶中的热意逼了回去。
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,但依然稳定:“我能尝试接触那些囚徒的意识,获取他们知道的信息。但需要时间,而且不能离得太近,会被营地中的能量监测设备发现。”
林薇已经打开了笔记本,借着平台边缘的阴影遮挡手电筒的光线,快速勾勒出营地的平面布局图:“我从这里观察他们的活动规律,记录换班时间和巡逻路线。”
张浪的复眼最后扫了一眼营地中央那座帐篷。
他的本能告诉他,那座帐篷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可能是钥匙,可能是关于遗迹核心功能的记录,也可能是更重要的情报。
他的意念传来:“入夜后,”
“我们开始行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