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凉的、细长的金属物体。
他屏住呼吸,轻轻将东西勾出来。是一把老式的、铜质钥匙,很长,齿纹复杂,沾满了污垢和铜绿。钥匙尾部还拴着一小截断裂的、颜色发暗的皮质挂绳。
这不可能是门禁卡的替代品。但……为什么会在这里?是谁留下的?多久了?
没有时间细想。他拿起钥匙,走到灰色金属门前。钥匙孔在门把手下方,很隐蔽,覆盖着厚厚的灰尘。他吹掉灰尘,将钥匙插入。
生涩的阻力传来,锁芯里像灌满了铁锈。他小心地左右试探,用力拧动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又异常清晰的金属咬合声响起。阻力消失了。
门,开了一条缝。
陈暮的心跳几乎停了一瞬。他迅速拔出钥匙,塞进口袋。然后,侧身挤进门缝,反手将门在身后轻轻带拢。沉重的金属门合拢时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闷响,将站厅里最后一点光亮和声音彻底隔绝。
通道里,应急灯惨绿的光线比上次来时更加暗淡,有几盏彻底熄灭了,让原本就狭窄的空间显得更加阴森逼仄。空气里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铁锈、机油、潮湿混凝土和淡淡臭氧的味道更加浓烈,直冲鼻腔,带着地底深处特有的阴冷。上次留下的脚步声早已被灰尘覆盖,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极其轻微的脚步回响在空荡的通道里。
他没有停留,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快速向下。经过那些紧闭的设备间铁门时,他能感觉到门后不同设备运转传来的、频率各异的轻微震动和嗡鸣,但它们都被一种更底层的、来自更深处的“寂静”所覆盖。那种寂静不是无声,而是一种充满了无形压力的、仿佛连声音都会被吸收的凝滞感。
体内的芯片越来越烫,胎记的搏动剧烈得像要撕裂皮肤。那种颅内低沉的嗡鸣再次响起,视野边缘开始闪烁细碎的蓝点。上次抵达这里时有过类似的感觉,但这一次更加汹涌,仿佛他正在主动投入一个不断增强的能量漩涡。
他走到上次发现水下残骸的那个拱形通道入口。应急绿光在积水上投下晃动、扭曲的倒影。滴答声比上次听到的更清晰、更密集了,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两声,而是像小雨点般,从头顶黑暗中不同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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