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落下,敲打在浑浊的水面或周围的金属、混凝土上,发出轻重不一的声响,在这绝对的寂静中汇成一片诡异的、没有旋律的打击乐。
水面似乎比上次更高了。浑浊发黑,泛着油光,那股甜腻腐败的臭氧味混杂着更浓的铁锈腥气,几乎令人作呕。他打开强光手电,刺目的白光撕破黑暗,照亮了眼前一片区域。
积水下,那些扭曲的金属残骸依然半掩在淤泥里。那只灰色的橡胶手套还保持着那个诡异的抓握姿势,指尖似乎更深地陷进了泥里。但这一次,手电光扫过更深的阴影时,他看到了更多东西。
一些……纠缠在一起的、半金属半其他材质的管线状物体,像是融化的塑料或树脂与电缆绞在一起,凝结成怪异的、瘤状的团块。还有几片更大的、像是某种容器或防护外壳的弧形碎片,上面除了锈蚀,似乎还有高温灼烧或某种强力冲击留下的变形和撕裂痕迹。淤泥中,隐约露出一角白色的、印着褪色编号的硬质标签,边缘已经腐烂。
这里不像是一个正常废弃的设施,更像是一个……事发后的现场。某种突然的、剧烈的事件在这里发生,然后一切被仓促遗弃、封存,任由时间和地下水慢慢侵蚀。
陈暮的呼吸变得急促。他强忍着越来越强烈的眩晕感和皮肤下针刺般的麻痒,将手电光投向通道更深处,那个上次他没有继续探索的方向。
通道继续向下倾斜,积水更深,几乎没过了小腿。前方应急灯的绿光更加稀疏,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,手电光柱照去,像被吞噬了一般,只能照亮前方不到十米的范围。水声更响了,不再是滴答声,而是某种……缓慢的、粘稠的流动声,仿佛深处有更大的水体或液体在涌动。
上次那种被强烈吸引、几乎要不由自主走进去的感觉再次袭来,比上次更加强烈。体内的两个“信标”发出了近乎狂热的共鸣,芯片的灼热感已经蔓延到胸腔,胎记的剧痛一阵紧似一阵。头颅里的嗡鸣变成了持续的、压迫性的低吼,视野边缘的蓝光闪烁连成了晃动的光晕。
他知道,母亲很可能就是走向了那里。走向了那更深、更暗、流淌着不明液体的地方。
他必须去。
深吸一口那令人作呕的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