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像分饼一样,一块块割了出去。
那些拿到饼的人,谁会记得分饼的人呢?
最后的日子里,我做了唯一一件,或许还能为“将来”做点实事的事情——组建西园八校尉。
蹇硕壮健,有武略,重要的是,他对我,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真正的忠诚。
我把最精锐的部队交给他,甚至动了“废长立幼”的心思,想让我更聪慧、更像我的协儿来继承帝位。
我把协儿叫到榻前,孩子的小手柔软而温暖。
我指着蹇硕,对他说:“协儿,记住,以后要听蹇硕校尉的。”
我说得无比郑重,仿佛在托付万里江山。
可我知道,我托付的,只是一个父亲对幼子渺茫的、无力的庇护愿望。
一个宦官,一支孤军,在这即将沸腾的天下,能护住什么?
中平六年(公元189年)的春天,来得特别迟。
我已经很久没上朝了。
躺在西园的寝殿里,能闻到泥土解冻的气息,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。
生命力在万物中复苏,唯独从我身体里急速地流逝。
恍惚间,我好像又回到了十二岁那年,被扶上御辇,第一次驶向洛阳宫。
路边的百姓跪伏着,眼神敬畏。
那时的我,怀里揣着怎样的热望啊。
我想做一个好皇帝,一个像光武皇帝那样,让汉室中兴的皇帝。
我用尽了我知道的、一个皇帝能用的所有手段。
可为什么,路越走越窄?
天越走越黑?
是我昏庸吗?
或许吧。
但如果换一个人,坐在我这个位置,从十二岁开始,面对一个从根子上已经朽烂的帝国,他能做得更好吗?
他能让土地不再兼并,让豪强交出权柄,让国库瞬间充盈,让军队重焕荣光吗?
我不能。
所以,我只能看着它烂下去,并在这个过程中,拼命地想去抓住一些自己能抓住的东西,权力、钱财、享乐,或者,那渺茫到可笑的一线宗室希望。
我听见张让他们在殿外低语,声音急促,似乎在争论什么。
他们在争论我死后的安排吧。
真是讽刺,我倚仗了他们一辈子,最后,连死后的安宁,也要在他们的算计之中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朦胧中,我好像看到案头那方传国玉玺,它在透过窗棂的残阳下,泛着温润而冷漠的光。
“受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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