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天,既寿永昌……”我喃喃地念着,想抬起手,最后触摸一下它。
手,终究没有抬起来。
最后的感觉,是那初春的微风,拂过脸颊,带着一丝暖意,一丝花香。
像很多很多年前,在解渎亭的野地里奔跑时,闻到的味道。
这一生,我斗外戚,制权臣,平叛乱,敛钱财,办学堂,改制度……我挣扎,我算计,我妥协,我疯狂。
此生足矣,足矣!
少年天子坐寒宫,玉玺空温社稷空。
党锢徒增西园锈,黄巾乍起天下烽。
废牧非为分汉鼎,敛财岂是恋铜腥?
可怜解渎亭前柳,依旧春风岁岁青。
那风穿过巍峨的宫殿,穿过沉寂的洛阳,吹向广袤而动荡的天下,它不会记得,这里刚刚死去一个皇帝,一个年号叫“中平”,却一生未曾见过真正“中平”的皇帝。
我本解渎亭中客,何来冠冕承天下?
中平六年(189)汉灵帝刘宏崩,年三十四岁。